31
虎庞一脚踩着桌子跟虎队成员拼酒呢，听到王权喊自己，露出招牌式的凶笑：“咋了宝贝？”
“陪我唱首歌好不好？”
“什么歌？”
“学猫叫！”
“又欠收拾了，给我点这种歌？”
这是一首卖萌情歌，歌词有大量的喵喵喵，是专门冲他去的。输了酒桌的虎队成员们在一旁起哄，他们也想听平日里凶猛的队长唱这种反差歌。
“唱不唱！？”王权语气强硬，就在徐康觉得两人要吵起来时虎庞真的拿起了话筒走过来，宠溺道：“行，陪你唱。”
唱猫叫又不是学猫叫，虎庞甚至好脾气到不介意队员录像。想奴化我？我先驯化你！王权唱歌期间还特意把大量喵喵喵歌词留给虎庞，虎庞那粗旷的嗓音也唱的很认真，一点敷衍也没有。
狼豪：“庞哥这是被降伏了啊。”
羊刚：“这叫宠老婆。”
“我就不需要宠，让徐康干嘛他就干嘛，不爽就大耳光抽他哈哈。”说话间接了个电话：“喂！是啊，王权跟我们在一起。”狼豪听到后面狼脸变得严肃，喊了一声还在跟虎庞对唱的王权：“你手机呢？你家里人找你啊。”打到学校找不到人，牛老师猜到会在狼窝ktv。
王权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果然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，全是爸妈打来的。
32
“谁是王晋忠的家属？”护士从门里出来，王爱国夫妇从椅子上弹起，冲过来道：“我是！我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情况很危险，患者脑积血严重，需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，我们这水平有限要转到第一医院。”
王爱国情绪激动：“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，做了那么多检查折腾了半天才说要转院，他拖的起吗？”
“考虑到患者高龄，这是必要的术前评估，时间耽搁不起，请你们在转院单上签字。”
“那我们过去你能立刻安排上手术吗？”
“这个要看那边的情况。”
“你们明明能治，就是推卸责任。”
王权拉着虎庞终于赶到了医院，正好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奔溃了，五年前奶奶就是这个原因走的，五年后相同的情况又发生在了爷爷身上。
“爷爷身体一直很好，为什么会突然摔倒？”
王爱国拳头紧捏，指甲都嵌进了肉了，咬牙切齿：“你的那个好叔叔。”
纸包不住火，那帮催债的人聚众在村口闹事一度要冲进老宅院里，王晋忠发现地契被偷气的心脏病复发，摔倒后头脑袋磕在台阶上，来的时候意识还清醒，这会已经昏迷。
王权一拳砸在墙上，砸的满手是血：“这个杀千刀的怎么不去死！我要杀了他！”
刘丽琳捂住儿子的手：“你伤害你自己做什么啊。”
王爱国也是一双要杀人的眼睛，可现在无论jc还是催债的人都找不到，王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再没出现。
虎庞先打电话给族里的长辈，把这里情况说了一遍，十分钟后电话就拨了回来，他们帮忙找到了市军区医院里的熟人，可以立即安排手术。
虎庞：“只不过那里是兽人为主的医院，你们愿意去吗？”
“去，当然去。”
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人类兽人，只要能把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去哪都行，他对这里踢皮球的态度厌恶透了。
虎族的效率很快，接应的救护车马上就来到了医院门口，一群猫族护士完成了交接后把王晋忠送上了车。车上王权望着全身插满仪器的爷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他小学六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住，单论陪伴时间比父母还要长，老人几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王权身上，感情无比深厚。王权甚至都开始自己有空的周末为什么不回去多看看爷爷，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就是最后一面。
虎庞不能在他父母面前给予太多安慰，只能递给他纸巾。
“今晚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。”
坐在旁边的王爱国这才想起来多亏了他，握住虎庞的手：“你是王权的同学吧？今晚的事真的谢谢你了，费用上面你第一时间跟我们说，我们不能欠你的。”
“叔叔不用客气，不着急的，今晚也是赶巧和王权一起在篮球队聚餐，我看他这么着急就开车把他送来医院了”虎庞简单的说了下来龙去脉，王爱国夫妇也没有怀疑，再度表示了感谢。
转院后还要进行至少六小时手术，一家三口都相互催促对方回去休息，但谁也没有回去，虎庞知道不宜在这个场合继续待下去，找了个借口先离开。
手术室外等候的人越来越少，此时已经凌晨三点，折腾了一夜，刘丽琳困的不行，闭着眼摇头摆脑，王爱国抽完烟回来让妻子靠着，随后两人都睡着了。只剩王权没睡，还时不时起身透过手术室门的玻璃往里瞧那个走廊。
坐回座位，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肩膀上点了点，转头看虎尾巴立刻收了回去，撇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父母向外走。
“你怎么还不回去？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饿吗？我给你弄了一碗泡面。”
王权刚想说不饿，肚子就咕噜咕噜抗议了，在ktv没吃多少东西就走了，过了这么久早就空了。虎庞揭开碗面上封盖的纸，用叉子搅了搅，自己先尝了下：“面可以了，汤还是很烫小心喝。”
虎庞搂着王权的肩：“别担心，你爷爷没事的，我保证。”
“恩。”有他在就像有了主心骨，让王权很安定。
“我把车开过来了，吃完顺便去我车上睡一会，我在这帮你看着。”
“要睡也是一起睡。”
“我体质比你强，几天不睡都没事。”
“不行，必须一起去。”
喝了那么多酒不睡觉怎么行，王权可不想让他陪着自己熬夜。
两人躺在越野车后排，盖着薄毯枕着虎庞的手臂，王权紧绷的心总算松懈了下来，呼吸均匀。虎庞摩挲着他拳头砸墙后贴着创可贴的手背，瞧着闭眼歇息的他，不知何时心早已被牵动着走，他开心自己就开心，他难受自己也不好受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今天我很开心你带着我进去。”把王权送到医院的时候虎庞并不打算进去的，但王权拉着他不放。
“迟早要面对，不如早一点让我爸妈看见你。”
王权把自己放进他的生活和未来考虑里，但他愧疚自己并没有把未来的打算告诉王权，他担心说了之后王权会因为害怕而离开。可时间越来越近，能瞒多久呢。
如果有一天我要做一件不得不做却又很危险的事，你会支持我吗。
清晨，第一缕阳光把医院的外立墙照成了金色，外面的街道上又恢复了白日的喧嚣，车流人流渐渐密集，赶着上学的赶着上班的，各处早餐摊点排满了长队，虎庞也在其中。兽人区的早餐比较粗旷，不做灌汤包、油条、粥之类的，知道王权可能没胃口特意来人类老城区买他喜欢的。
打开车门，王权睡的挺香，虎庞拍拍他的背：“贝宝起来了。”
王权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，虎庞上伸出舌头一顿舔脸，他嘴里还有刚刷完牙的薄荷味。
“我怎么睡了这么久，我爷爷呢？”
“一个小时前手术就已经结束了，但现在还不能探视所以我就没叫你。”
“那我爸妈知道我在哪？”
“他们都没打你电话，猜到你也困了可能回去睡觉，学校里我也给你请假了，缺的课和作业周一博会发给你。”虎庞把他的顾虑早就想到了，把买好的食物一份份摆到面前：“别想那么多了，先吃早餐。”
“虎庞”
“别跟我说谢谢，我是你的雄性，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你说你这么好，会不会有一天我醒来你就突然消失了。”
虎庞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