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
第二日，洛东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吵醒了，他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向站在自己床边的老者，一脸茫然。
杨伯见少年醒了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洛东，“拿着，吃完了再跟我说。”
洛东本能地伸着手去接，等看到包装袋的时候愣了一下，这里待遇这么好，还发零食。
“这是你半个月的饭，吃完我在给你拿。”
杨伯的话劈的洛东麻麻的，等等，这是什么意思，怎么每个字都能听懂，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，“你说这是我的饭？”洛东疑惑地问，这看着像零食一样的东西竟然是我的饭？
“对，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问题大了，这玩意像零食一样能吃饱嘛。”说着他又将包装袋撕开，看着里面各种动物造型的饼干陷入沉思，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狗粮，“这不会是狗粮吧？”
杨伯坚定地摇了摇头，“不是，只是看着像而已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吃这些？凌哥交了那么多钱给你们，连一日三餐都不能给我保证？你们这是贪污。”
“你说狗应该吃什么？”一道极轻的声音传来，夜魅不知何时过来了，此刻靠在门框上一脸认真的问道。
“少爷。”杨伯转身行了一礼。
夜魅摆摆手示意杨伯先走。
“狗当然要吃狗粮，但我又不是狗，”洛东反驳道，看着夜魅慢慢勾起的唇角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看来昨天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，亦或者辰风没跟你说这里的规矩？”夜魅的声音极冷。
洛东小声辩解道：“这东西真的吃不饱，就算能吃饱，营养也跟不上去，我是来这里学规矩的，又不是过来减肥的。”
夜魅轻笑一声，“你还知道你来学规矩啊，我看你那架势倒像是来度假的。”
“既然来了夜色，在我的地盘上，你就得守我地盘上的规矩，你也不用担心这狗粮营养成分，你要是不吃就饿着，在这里什么身份吃什么饭。”
“我不是狗，凭什么让我吃狗粮。”洛东大声反驳着，一张脸涨的通红。
“啪”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，洛东梗起的脖子垂了下去，“你不是狗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是什么东西？”夜魅低着头在洛东的耳边轻吟，“你是不是要告诉我，你是人，不是什么东西，但是，人会有主人吗？”
洛东羞红了脸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，半响才急急地控诉着：“你……你欺负人。”
夜魅的用手掐住洛东的下颌骨，抬起他的头，“这就哭了？你这眼泪还真不值钱。”
洛东用手背去抹眼泪，谁知越抹越多，他哭的停不下来，夜魅放开洛东，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给你30秒，把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给我憋回去。”
夜魅一声接着一声的倒计时，终于在最后几秒憋了回去，夜魅看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可惜。
夜魅挑眉看着还端坐在床上的人说：“还不起来，让我请你？”
洛东搂着被子结结巴巴地回道：“你……你先出去。”
“呵，你这是害羞了？”
洛东捂着被子不做声，夜魅厉声呵斥道：“起来。”
身上还有隐痛，迫于形势，洛东还是放开了被子，起身跪在了床边，见洛东起身，夜魅转过身对着他示意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洛东见夜魅转身就要往外走，忙爬了起来，谁知刚起来，就听见一声质问，“我让你起来了？”
“不起来怎么走。”洛东有些懵。
“狗应该怎么走，不用我教你吧。”
“你不要太过分了，凌哥只是让我过来学规矩的，可这不代表你能侮辱我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，你要是想不明白，今天就可以离开。”夜魅说完就转身离开了，洛东愣在原地，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嘛，他当然想回去，可是凌哥应该会不高兴吧。
他弯腰趴伏在地上，高傲的头颅低垂着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与凌哥的过往，可捋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，凌哥是真的爱自己吗？
他没有退路了，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，如今又在这座岛屿之上，他好像除了顺从别无选择，他僵硬地挪动四肢朝着调教室爬去。
调教室中夜魅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，听见动作睁开了眼睛，犀利的目光扫向洛东，脸上挂着抹嘲讽的笑，“想明白了？”
“对不起，主人，是我任性了。”洛东低着头带着些心灰意冷的味道。
“辰风昨天没跟你说过规矩？”
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这句话，话语里的寒意让人情不自禁地打着哆嗦，甚至让人有种辰风要是在这里，肯定会脱层皮的错觉。
“教了，我……只是不习惯。”洛东替辰风解释，可让他自称奴隶他做不到，喊自己的名字又怪怪的。
“我喊不出来，你让我习惯一下行吗？”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卑微，目光中带着恳求。
“哦，不习惯。”夜魅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，他将洛东拖到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前，强迫着洛东正视镜子前的自己，“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？”
洛东闭着眼睛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，因为羞耻，脸色慢慢变得粉红，他极力想要挣扎起身，可夜魅一只手牢牢地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这么羞辱自己。
“我帮你数着呢，你总共说了十个“我”，六个“你”，我帮你凑个整，一共二十下，自己对着镜子打。”
洛东看向镜子前的自己，干净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，穿着人模人样的却跪在地上像狗一样。
“快点，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身后的夜魅催促着，洛东闭着眼睛抬起右手轻轻地挥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我是让你打，不是让你挠痒痒的。”
洛东狠了狠心，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，清脆的声音响起，脸上木木的，可就是这样，夜魅依旧说轻了，洛东一次又一次地加重着力道，仿佛打得不是自己，自尊早已经在一声又一声的耳光中破碎。
“哎，对了，就是这力道，自己数着。”不知打了多少下，夜魅终于说力度对了，手早已经麻木，他回想着刚刚的劲道，又是一耳光狠狠地抽了下去。
“不会报数？”夜魅用脚踢了踢洛东的后腰。
又是一耳光下去，紧接着是一声报数声，“二。”
“从头开始。”
“一。”洛东又重新抽了一下自己。
“二。”
“十。”
“眼睛睁开。”
洛东盯着镜子里肿如猪头的脸一脸麻木，手机械地挥动着，“十三。”
“轻了，从头开始。”夜魅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。
洛东听见这话，没有反驳，只是重重的挥起手落了下去，一声又一声中，洛东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他要喊主人，为什么他是一个奴隶，从他跟着凌哥开始，他就没了自我，也许一开始凌哥是喜欢他的，可是一个奴隶，凌哥能给他多大的耐心，你瞧，没了耐心，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型，他在凌哥眼里只是一个性奴，是他自以为是了。
“二十。”最后一下打完，洛东弯了腰，他看着镜子里可怜的自己久久回不了神。
“知道错哪了？”身后夜魅丝毫没有感情地问着。
“洛东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他后悔了，后悔爱上他，后悔为他放弃了所有。
毁了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圈养他，等到他与社会脱轨，这个时候如果被弃养，那他就会失去生活下去的能力，他怪谁，怪在自己爱上他了吗？
时间过得很快，夜魅来接辰风的时候，外面正下着大雨，他坐在床上听着雨声，听见脚步声，回头撞见了夜魅深沉的眼眸里，他沉默地从床上起来，跪在了床边，病房里的奴隶们也是纷纷起身，跪在一边，这让辰风想起了第一次来医院的场景，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啊。
“恢复的怎么样？”夜魅走了进来，坐在床上问着。
“回主人，已经好了。”
“今天阴雨，腿疼不疼？”
“疼，但是奴隶能忍住。”下雨、阴天必腿疼的辰风已经习惯了。
“拿着吧。”夜魅递过来一瓶药，辰风抬眼看了过去，是自己那曾经失而复得的止痛药，他说等到自己让他满意了再给，所以自己现在让他满意了嘛。
“不要？”辰风的迟疑让夜魅皱着眉。
“谢谢主人。”辰风赶忙接了过去，生怕夜魅会反悔。
夜魅见辰风接了药，就带他办了出院手续，辰风回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许久未见的洛东，眼里的光消失了，辰风有些失望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究还是消失在夜魅的鞭子里。
这天，外面的天气正好，辰风想着许久没有出去散散心了，就想着出去看看，等做好一切之后，他敲响了书房的门，看着正埋头工作的夜魅，辰风斟酌着用词道：“主人，奴隶能去外面走走嘛？”
“闷了？”夜魅放下手中的工作，抬起头看向跪在身边的辰风道，“这段时间疏忽你了，去吧，午饭前回来。”
“是，谢谢主人。”辰风低声道谢，随后退下，不发脾气的夜魅温和的像是换了一个人，辰风心里想着，这样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，可惜他们之间没有结果，一个在意乱情迷时会喊着别人名字的人，注定这颗心不会在他身上停留。
一路想着心事朝外走去，夏日炎炎，哪怕只是早上依旧让人觉得热气蒸腾，自从知道自己这双腿寒气入骨时，辰风就格外喜欢晒太阳，仿佛觉得只要太阳晒的足，下一次阴雨连绵的天就会好受的多。
“辰风。”正在胡思乱想的辰风猛然间听见有人在喊他，抬头望去，只见树荫中站着两人，他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过去，“好巧啊。”
“你怎么到这边来了。”君启疑惑地问道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熙宸微笑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