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9蓬勃
&esp;&esp;詹知睁大了眼。
&esp;&esp;啪——!
&esp;&esp;第一滴雨拍到车窗,来势汹汹杂乱无章,像卡在底座的水终于烧开,咕噜沸滚,倾泻而下。隔着玻璃,雨点凌乱拍击女孩后脑,沉钝模糊,宛如天外来音,她扭了头,因为这动静要去看,又或许只是急切想找到一个摆脱现在氛围的借口。
&esp;&esp;可下颌被人掰回。
&esp;&esp;心跳足以掩盖所有雨声。
&esp;&esp;钝重的跳动中,詹知很难对事态发展作出反应,男人的手掌贴着她的脸,像一团火球,她被烫到无处可躲,只能仰头、仰头靠近。
&esp;&esp;段钰濡低头吻下来。
&esp;&esp;唇贴到一起。
&esp;&esp;过烫的体温,顷刻点燃空气,尖叫截停,万物沸腾极速冲破滚滚黑云重压。
&esp;&esp;她知道一切将要重构。
&esp;&esp;身躯柔软,在掌下颤抖,段钰濡微滞,下一秒扣住她后脑,启唇侵占稚嫩口腔。
&esp;&esp;自此开始。
&esp;&esp;暴雨不停。
&esp;&esp;来得极为凶猛的雨从下午持续到了晚上,公路拥堵成疾,远光灯将雨幕洇成水粉画,黄蓝交接,喇叭短促惊叫。
&esp;&esp;詹知在天未黑时被带回了照山别墅,房子隔音效果好,室内只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响,除此之外,只剩唇舌交缠、津液交换的接吻声。
&esp;&esp;段钰濡亲她,昏了头一样亲她,她被抱到膝上,小孩一样横坐他腿,承受落下来的吻。
&esp;&esp;后腰被紧楼,小腿被摩挲。
&esp;&esp;她后悔穿这条裤子。
&esp;&esp;水晶吊灯大开,整室亮如白昼,詹知闭着眼都能觉出刺目,唇被深深吻吃,腾不出空档,鼻息混乱,缺氧的泪溢在眼角,要落不落。
&esp;&esp;“等、唔……”
&esp;&esp;段钰濡握牢她欲推的手,摁到女孩自己膝盖,手指钻进裤管,贴蹭柔软肌肤,同时更深地吻住她。
&esp;&esp;唇瓣碾磨,舌尖交缠,入侵的姿态。
&esp;&esp;嘴巴麻掉,舌根酸软异常,口腔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水液,黏腻散在唇齿,潮湿难捱,都被他吮吃干净。
&esp;&esp;她听见他在吞咽。
&esp;&esp;变态!死变态!
&esp;&esp;段钰濡吃完,勾着她舌底吮了一记,詹知感觉脑髓都快被吸出来了,猛一口咬在他舌尖,趁乱拉开距离。
&esp;&esp;“…等一下!”
&esp;&esp;呼吸还处于混乱状态。
&esp;&esp;段钰濡轻皱眉,刚觉出痛,女孩已经气喘吁吁发问:“我还是不明白,我…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?”
&esp;&esp;都到这一步了啊。
&esp;&esp;段钰濡单手扣她腰,另一只手掌心猿意马在女孩五分裤管下光裸的小腿游走,她瘦却有力,肌肉紧实,腿肚因为紧张绷得更硬。
&esp;&esp;他揉揉那块儿:“放松一点,宝宝。”
&esp;&esp;詹知用古怪的眼神望他。
&esp;&esp;哦,她刚才在说,还是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。
&esp;&esp;不明白也好。
&esp;&esp;不明白更好。
&esp;&esp;他牵起女孩的手,比划一下,放到自己脖颈。
&esp;&esp;恰好够握住他。
&esp;&esp;詹知呼吸轻顿,不着痕迹地干咽一口,紧张得很。
&esp;&esp;他轻轻笑,“可以用力一点。”
&esp;&esp;睫毛忽扇,她呆滞:“但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用力,知知。”段钰濡强硬将她摁住。
&esp;&esp;那样柔软的手掌心,紧抵男人突出的喉结,虎口卡在颌线下方,食指轻搭动脉。
&esp;&esp;……很不对劲。
&esp;&esp;段钰濡还在笑,手下却收紧,连带着她一起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想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吗?我告诉你。”
&esp;&esp;虎口紧掐脖颈。
&esp;&esp;白玉般的面容瞬间滚出摄人的红。
&esp;&esp;因接吻而变深的唇肉,失氧下艳得要滴血,浅灰眼瞳突生迷惘,像被团团雾气缭绕的灯塔,于茫茫海面失了踪迹,将被漩涡吞没。
&esp;&esp;詹知惊恐注视这一切,想抽手却挣扎不开:“不行…”
&esp;&esp;这人置若罔闻。
&esp;&esp;皮肉于拉扯间疼痛。
&esp;&esp;詹知尖叫:“别再用力了!放开我!”
&esp;&esp;力道卸掉。
&esp;&esp;肩膀沉重,劫后余生的脑袋埋上颈窝,却在嗬气、闷笑。
&esp;&esp;远超她认知和构想的事实摆在眼前,不可思议的鬼魅想法生出实形,詹知张口,喉咙滞涩不堪:“……疯子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段钰濡偏头,任由碎发垂落她肩膀,扎进深长的杏弧双眼皮褶,睫羽黑浓如墨,盈着光漾漾闪烁,漂亮得让人心碎。
&esp;&esp;“这就是你需要做的。”
&esp;&esp;他直腰,坐稳,没因刚才的事情失去半分体面。
&esp;&esp;甚至,又将她手捏放到自己脖子边。
&esp;&esp;詹知在挣扎,她不愿意。
&esp;&esp;而他最卑劣,妄图引诱新生的羔羊。
&esp;&esp;横生的欲望,在心底蓬勃。
&esp;&esp;“摸我、掐我,然后——”
&esp;&esp;段钰濡冲她弯眉,柔软的眼白依旧干净澄澈,浅灰的瞳仁让詹知想到某种特殊质地的圆珠。
&esp;&esp;靠近的刹那,鼻尖于她面容半悬,近到呼吸相交缠,可以看清那双黑亮的、被挣扎惧怕愁绪侵占的眼睛。
&esp;&esp;只需要一偏颌、一挪近,就能吻到她的嘴唇。
&esp;&esp;可他就停在这儿,清清楚楚和她对视,让她听见。
&esp;&esp;”然后,亲亲我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