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26节
“没有。”何义臣摇头,“有件事我不知道长公主是否与你说过,当年陛下年幼受人蛊惑险些要了长公主的命,安平公主狠狠给了陛下几巴掌,从那之后安平公主便不怎么去见陛下了,这些年……就连除夕,安平公主都不曾入宫与陛下团圆,都是闲王殿下陪着陛下的。”
这事,元扶妤自然知晓。
当年小皇帝是受太后蛊惑,在元扶妤毫无防备之时,将利刃刺入她怀中。
见元扶妤沉默不语,何义臣又说起今日早朝之事:“今日早朝之上,翟国舅请陛下重罚王氏,有官员说王氏已夷三族,还要如何重罚,吵得一塌糊涂,所以陛下便还未下决断……”
“小皇帝在等太原案的结果,杨戬成办事一向利落,想来也就这几日了,不必太着急。”元扶妤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,裴渡今日让玄鹰卫传令,说要各地玄鹰卫寻程氏回春针的传人。”何义臣随元扶妤走到矮桌前,在元扶妤对面坐下,“以前,闲王殿下还在时,裴渡都是秘密寻人的,这次如此大张旗鼓,不知道有何古怪。”
昨夜她元扶妤请谢淮州寻程氏回春针的传人,这应当是谢淮州下的令。
何义臣不知缘由,也不知小皇帝的身体情况,自然一头雾水。
“此事我知道。”元扶妤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。
“再就是……”何义臣满目担忧望着元扶妤,“南山之事,怕瞒不住,你与闲王殿下关系匪浅,曾经又客居闲王府,怕会传出对你不利的流言来。流言无稽,你心性豁达我想不会在意,但……我担心世家会察觉之前你与闲王做戏,致使各世家损失惨重,他们会为绝后患对你出手,世家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。玄鹰卫那边我能调动的人不多,你这段时间要多加留意,府上的护卫也要增派,以防万一。”
“世家不会这么快对我出手。”
元扶妤不是认为世家查不到她的作为。
只是,现在世家的眼睛盯着王氏一族的结果,加上接下来学子闹事,世家还顾不上她。
“煽动学子将科举舞弊案闹大之事,要不然别让崔家的人去办了,毕竟你是长公主心腹,南山的事情传出去后,世家肯定要盯着你,再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……怕会给你找麻烦。”何义臣是真心担忧元扶妤,“我让玄鹰卫去办?”
“此次,朝堂之上,世家没有为王家求情,一来的确证据确凿,二来……定然是谢淮州用什么与世家做了交易。科举泄题涉及四个世家,若是让玄鹰卫去办这件事,那郑、卢、崔三家就会认为谢淮州反复无常包藏祸心,难保不会对谢淮州群起而攻之。”
元扶妤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交易。
“哦,这个我知道。”何义臣答道,“说是,要往陛下身边送陪读了,这几日世家都在挑选自家子弟呢。”
元扶妤恍然,原来如此……
难怪,其他世家会对王氏之事缄口不语。
元扶妤沉思片刻,对何义臣道:“你回玄鹰卫,调玄鹰卫暗中护卫崔府,别调你正得用之人。”
“那,恐怕不会那么顺利……”何义臣忧心。
“你放心调,玄鹰卫一定会从命。”元扶妤语声笃定,“你若不放心,先去见谢淮州,告诉谢淮州……崔四娘惜命,请他调玄鹰卫暗中相护,有玄鹰卫在世家即便查到我的头上,也会以为谢尚书念及我是长公主心腹所以偏护,只要世家还想与谢尚书交好,就不会轻易对我下手,故请谢尚书相助。”
她说自己不是长公主,谢淮州信了多少元扶妤不知,但她不认,他就会存一分疑。
有玄鹰卫在,她的安危,不会让谢淮州太过牵挂。
也不会在世家真对她出手时,令谢淮州和元云岳一样乱了方寸。
郑江清前线的粮草,清丈田亩的实施,所有国政国策的推行,都系于谢淮州一身,他这条命的价值,可比现在的崔四娘大多了。
“今日我还会去向翟国舅求援,有谢淮州和翟鹤鸣相护,我的安危你也不必太过挂心。”元扶妤望着何义臣,将茶推到何义臣面前,“倒是你……一个副掌司,家中连一个护卫都没有,去找裴渡要。”
何义臣点头:“我心里有数,你放心。”
仰头将一盏茶用尽,何义臣起身道:“我是抽空出来给你送个消息,玄鹰卫还有公务,我得回去了。”
元扶妤颔首。
崔六郎在父亲那里被郑重叮嘱了一番让他好生读书之后,刚回到自己的院子,秦妈妈就代替锦书给他送书过来。
崔六郎立在桌案前,将书粗略翻瞧了眼,眉头紧皱:“我又不能科举入仕,看着这些做什么?”
今天父亲和崔五娘都怪怪的。
崔六郎合了书道:“我去我姐那用晚膳。”
秦妈妈见姐弟俩现在关系如此和睦,心中高兴不已:“刚锦书姑娘回来不知与姑娘说了什么,四姑娘已经出门了。”
崔六郎扭过头看向秦妈妈,他这个四姐,还真是忙的脚不沾地啊。
第141章 要与我合作
闲王府。
翟鹤鸣双眸湿红,望向跪在闲王灵前化纸看也不看他的元扶苧。
他上前,在火盆前单膝跪下,对元扶苧道:“既然将困着你的佛堂一把火烧了,那就让过去与佛堂一同消散好不好?云岳这一死,我是真的怕了,人生太短,谁都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,我们青梅竹马曾共许白头,别再蹉跎下去了!”
见元扶苧视他为无物,翟鹤鸣长长呼出一口气,用拇指抹去泪水,狠心揭开两人之间的疮疤:“阿苧,我知道你还在因当年长公主的死恨我,恨你自己,可阿苧……当年的事我们谁都没想到最后会是那个结果!阿苧,我已经这个年纪,旁人孩子都大了,可我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,我一直在等你!”
“阿姐死后我便说过,我此生不嫁,为大昭祈福,与你的婚约作废,我从未拦着你娶妻生子。”元扶苧语声漠然。
翟鹤鸣伸手拉住元扶苧低头化纸的手腕:“阿苧,你看看我,我是想要娶妻生子吗?我是想娶你!我只要你!过去的仇怨我们全放下好不好?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是不是?你之前说喜欢的那宅子,我让人种上了你最喜欢的金桂,都开了几茬了,你说要建赏雪的暖亭也已经建好……”
元扶苧听到赏雪的暖亭几字,猛地抬起那双猩红的眼,望着翟鹤鸣的眼底恨意滔天。
她之所以要建赏雪的暖亭,那是因为她阿姐最喜冬日赏雪。
翟鹤鸣诓骗了她,害死了她的阿姐,居然还有脸在她的面前提什么赏雪的暖亭!
看着元扶苧含恨望着他的眼,泪水一颗一颗滚落,翟鹤鸣慌忙伸手想帮元扶苧擦眼泪,却被元扶苧一把拍开。
元扶苧站起身,冷眼看着还单膝跪在火盆前的翟鹤鸣,咬牙切齿:“放下?死的不是你的阿姐,你说的倒是轻松容易!竟然恬不知耻和我说什么情谊,想让我同你成亲?可笑!我元扶苧这辈子……嫁猪嫁狗,都不会嫁给害死我阿姐的仇人!”
“你若当我是仇人,对我半分感情都没有,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让谢淮州杀了我,为什么要舍命护我!”翟鹤鸣站起身来,猩红着眼望着元扶苧,又像是怕吓着元扶苧,垂眸敛去眼底怒意,再抬头已换上那温和的模样,“阿苧,你知道的,我从未想过要长公主的命,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