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官诡闻录 第17节
奴奴儿没等他说完,猛地捂住他的嘴,掩饰地笑:“我又不是自己吃,回头自然分给你。”
在女官晚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,拉着小树退了出去。
晚槐自忖反正都是在王府里,不至于如何,便未曾跟上,只出来回复小赵王。
前厅,小赵王听说奴奴儿拉着小树回后院了,倒也没有在意。
他确实有些累了,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,阿坚扶着他回了卧房,脱去外衫,稍事歇息。
好不容易合了眼,心底却又有无数的场景不时浮现,耳畔又响起许多的吵嚷,哭声,笑声,辱骂,惨叫……不一而足。
门口,察觉小赵王翻来覆去,晚槐跟阿坚对视了眼。
阿坚向内示意,女官悄悄走到床边:“殿下,喝一爵金盛春吧?”
小赵王吁了口气,没有吱声,门外阿坚即刻招手,外间宫婢早捧了一个托盘,里头放着青铜古象的酒器,里头温着一个金制雕花的长颈酒壶,旁边放着事先温好了的同金制酒爵。
晚槐用帕子裹住酒壶,倒了热热的一爵酒,小心翼翼地来至床边。
小赵王翻身坐起,接在手中,犹豫片刻还是一饮而尽了。
不多时,冰雪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红,小赵王重又卧倒,晚槐为他盖好了被褥,放下床帐。
来至门外,两人眼底都有些心疼之色。
当初小赵王来至古祥州,还只是个半大少年,那会儿赵王殿下不明不白殁了,古祥州多少的权臣悍将,哪里肯服一个垂髫小子。
又加上内外之事,整个古祥州的气运都落在小赵王身上,他只能按捺孤凄惶惑,一步步走到如今。
只有阿坚跟晚槐这些近侍才知道,从继任赵王开始,小赵王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。
大概是因年纪小,又仓促接纳古祥州的气运,五道十三府,一百三十二县镇,邪祟的蠢动,黎民的哀声,灾难的预兆……种种,几乎夜夜入梦,搅的他无法安生。
这金盛春,是监天司沈监正给的秘方调治而成,十分烈性,只需要一爵便能醉倒过去,这些年来,小赵王只是依仗着这入喉滚烫的烈酒,才能睡上一宿。
只是他自己也克制着对此物的使用,毕竟沈翊也说过,酒大伤身,因此只有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,才会饮上一口。
小赵王从午后睡下,猛然醒来,天色昏暗。
按照他先前经验,此刻应该已经是人定之时,今晚只怕又不能入睡了。他已经习惯了日夜混乱甚至颠倒,倒也不以为然。
只是阿坚的脸色无端有些难看,小赵王瞥了几眼:“何事?”
阿坚本来不想在他刚醒来就添堵,可到底瞒不过他的眼:“那个奴奴……”
小赵王心头一动。
“她、她不见了。”阿坚解释:“原本跟小树在院子里,再去看就不见了人,自王爷睡下到如今,已经命人满城搜捕,并无所获。”
小赵王抬眸,刹那间眼前无端浮现一幕场景:
一只玉臂探来,将他勾住。
娇香软玉欺身上来。
香囊的浓香底下是微苦的气息,蔓延而至。
不……这不是自己所见所感。
是奴奴儿。
那个家伙,在干什么?!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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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赵王:本王就睡了一觉,人就没了?是不是睡觉也得绑在身边儿?
努力干活中的奴奴儿:老师,我同意这个提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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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前一个拦王驾告状的书生,被打了板子后,转交给了廷尉。
廷尉又细细地审问了一番,虽然觉着书生所言有些匪夷所思,但因为惊动了小赵王,自然不能就此了事。
于是派人前往鲍御史府内询问究竟。
因此事关乎男女风月,若无实质证据而贸然传鲍府之人,以后就算审讯明白,也将影响女子声誉,因此廷尉之人并未强行要带鲍夫人回衙门或者如何,只是先行照例问话。
鲍御史亲自出面相见,倒是承认了昨晚有人趁乱闯入府内,意图不明,被鲍御史撞见后明家丁拿下,那人慌张,夺路而逃,此刻府内还派人四处搜找呢。
至于他拦王驾告状的话,鲍御史一概不知,并且义愤填膺,要反告此人一个无中生有,诬告良人的罪名,而且还要告他趁着地动混乱之时,潜入府中,或者谋财或要害命,希望廷尉严惩不贷。
廷尉又按照那书生所言的日子,询问夫人那几日是否在家中,鲍御史道:“内人出身虽不算名门,但也是书香门第,素来知道礼仪,等闲连外男都不见,怎会轻易出府……无稽之谈,无复多言!”
廷尉只得说明此事小赵王亦过问,鲍御史才叫了夫人身旁的丫鬟出面,贴身丫鬟作证,那两日夫人确实不曾出过门。
于是,廷尉便知告诫鲍御史,叫不许再派人追捕那书生,毕竟此案已经交给廷尉料理,鲍栗也应承了,且说自己先前并无什么追杀之意,只不过不想放过闯入府中的小人而已。
眼见此事,将以那书生无端诬告、并擅闯鲍府而结案,却又有一个书生前来,告说是鲍府的绣娘诱奸了他。